第26章 村长的逝去

在休学的一个月里，莉莉安的运动施法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，两队人之间对抗导致的思路迭代，也极大的增进了他们的“战术经验”。

大人们慢慢减少了搜山的频率，最后放弃了，生活似乎回到了往常的平静。莉莉安继续在学校里努力的学习，她要为升阶做准备了。

如果这件事情有一个幕后黑手，那么他袭击月莓村的目的是什么呢？冬日的午后，莉莉安突然回想起这个一首被她藏在心里的疑惑。

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太阳也不会像夏天那样灼伤眼睛。莉莉安静静地坐在窗户边，看着澄净的天空，耳边唯余天地间呼啸的风声。

她放空了思绪，发了好久的呆，由远及近的“咕噜咕噜”声将她唤醒时，莉莉安脑海中闪过一缕灵光，她回想起了对抗游戏的侦察行动。

那为什么这么久了，还没有什么行动呢？

—

村长去世了。

插秧后时节的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，湿漉漉地缠绕着这个小山村，在石质的墙壁上析出水珠，滚落到墙根的泥土处，供养那里长出的青苔。

莉莉安出神地走在路上，教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。那声音撞碎薄雾，惊起栖息在路边歪脖子树上的一群鸟儿，也惊得她手里的篮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这是第七声。

莉莉安己经走到了教堂前，将仪式用品递给了塞缪尔神父。

埃德加村长的遗体停放在教堂中，神父己经介绍完了村长的生平事迹，接过仪式用品开始进行最后的抚慰仪式。

黑压压的人群围在门前，每个人都穿来了最庄重的衣服，胳膊上都围着一条麻布。

人们沉默地听完了牧师的诵经声。

八个穿着草鞋的大汉走出人群，平稳的扛起用青竹扎成的没盖棺材。埃德加村长的遗体就躺在棺材中央，裹着褪色的麻布，周围摆满了村民们敬献的鲜花。

七天前他在月莓林边倒下时，还紧握着那支老旧的拐杖——那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见证。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，八位大汉抬着棺材走出教堂。

刚一出教堂门，忽然一阵狂风平地卷起。众人看见村长花白的鬓角在风中微微颤动，仿佛只是打了个盹。

抬棺的汤姆吓得手一哆嗦，棺材猛地倾斜，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，好在身旁的人眼疾手快，稳稳扶住棺材。

这一刻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为村庄倾尽一生的老人，连离开都走得这般令人揪心。

牧师上前做了一个简短的抚慰尸体的仪式，队伍继续出发。

通往山顶的道路上，雾气愈发厚重，露水打湿了草鞋和裤脚。每走一步，抬着棺材的竹杆就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，和着后方送葬队伍沉重的脚步声，在宁静的山谷里回荡。

远处的山巅隐没在云雾中，像是天空垂下的一块灰布，仿佛连天地都在为村长的离去默哀。

不知从哪里传来猿猴凄切的长鸣，在山谷间拖出长长的尾音，让村民们情不自禁地抹起了眼泪。

而这一切，都要从去年秋收后的那场灾难说起。

那时，月莓林被人恶意带来的“枯寂”腐蚀，整片林子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。

尽管村民们齐心协力除去了罪魁祸首，但对战的余波也将林子毁去了大半，余下的月莓树也己被严重腐蚀，奄奄一息。

正值万物转向敛藏的季节，月莓林被天时影响，反而更快地向衰败滑落。

村长作为自然调律者，不顾大战后亏损的身体，每天一大早就赶往月莓林。

八岁的莉莉安每天上学时，都能看到村长佝偻着背，拄着拐杖，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路过学校，朝山上的月莓林走去的身影。

他枯瘦的手掌抚过每一棵月莓树，飘出点点绿色微光，渗入土地和树干，中和“枯寂”留下的余毒。

过度的消耗，让他本就虚弱的衰老身体每况愈下，咳嗽声越来越重，脚步也愈发蹒跚。

但是村长无视了村人的阻拦和身体的抗议，他要与自然，与天时抗争。“这是我的责任，也是自然给我的考验，祖辈传下来的林子不能在我这里就这么毁了！”

来年春天，月莓林终于绽放出粉白色的花朵，如繁星点缀在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