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二天（上）

经过婴儿般的睡眠之后，第二天早晨，莉莉安敏锐地发现，自己对空气中超凡能量流动的感知提高了不少。

同时她还察觉到自己眼中世界的色调好像都变得明亮了起来。

不只是眼睛看到的色彩，当莉莉安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，秋日清晨的微风带来远方自然的问候时，莉莉安发现自己听得更远，更能分辨细微的声音了。

从鼻腔溜进身体里的超凡能量，带来了远处山野中果实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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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，在橡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莉莉安捧着温热的碗喝汤，指尖着陶碗外表略显粗糙的纹路。

她发现自己能清晰看见碗底烧制时留下的气泡。

母亲正在灶台前用铁质锅铲翻动煎蛋，火焰在锅底下欢快地跳动。

“今天的超凡能量波动像解冻的春溪。”母亲端着煎蛋和烤好的面包片走到餐桌边上，放好食物后，将莉亚抱到高脚凳上坐下后，才入座拿起自己的餐具。

“莉莉安，你昨天的冥想是不是让你的超凡力量有所突破？”

煎蛋的焦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，莉莉安尝到了以往忽略的迷迭香气息。

她咽下食物，发现母亲今天在面包里加了她最喜欢的月桂叶粉末——这是只有在重要日子才会出现的配料。

母亲发现了她的惊讶：“尝出来啦？我觉得莉莉安超凡力量的第一次重大进展值得一次庆祝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莉莉安似是羞涩地低下了头，碗里的汤水因与桌面的碰撞激起涟漪，倒映出她眼睛里流转的幸福光晕。

母亲轻声笑了一下，接着说道：“你父亲比我还先发现了呢，他现在去田里了，估计在和你那些叔叔伯伯吹牛炫耀呢。”

妹妹莉亚停下对付面包的动作，模仿起卡尔来：“我知道！父亲刚才是这样，‘哼～哈↗哈↗哈↗哈↗’的笑的！”

莉莉安闻言抬起头来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和一丝狡黠。

“哼哼～今早推开窗时，我闻到了南边山林里月莓林的香气了！”

母亲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她忽然笑起来，眯起的眼角里盛满了晨光：“我当年突破到一阶的时候，才能在村子里闻到月莓林的香气呢。看来小莉莉安比妈妈更厉害哦～！“

莉莉安红着脸低头咬住烤面包，酸甜的果酱在齿间化开，这次她还尝到了极淡的麦秆清香，那是今早烤面包的燃料，充满了阳光、雨露和泥土混合孕育出来的独特芳香。

“唔！”莉莉安惊喜地抬起头来，撞入眼帘的是母亲无声且包容的微笑，她看见法力粒子在母亲同样乌黑的发丝间跃动，背后的晨光让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圈光辉。

莉莉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画卷，母亲接连不断的小小惊喜混合着她心中的小小骄傲酿出名为“满足”的佳酿。那缕淡淡的芳香浸润了她的心房，莉莉安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。

“呜～妈妈，我爱你！”莉莉安扑进了母亲怀里开始撒娇，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面包，嘴角的果酱也蹭到了母亲的衣服上。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克莱尔无奈地笑了笑，从莉莉安手上取下面包放回餐盘里，缓缓的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，“妈妈也爱你哦，我可爱的小开心果。”

莉亚在凳子上扭动了起来：“莉亚，莉亚也要妈妈的抱抱！”

“好，好～！”，克莱尔把小女儿也搂入自己的怀里。莉莉安和妹妹一起静静的享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，她能闻到母亲身上沾染的面包香气，油烟的味道，还有那淡淡的麦秆清香。

过了一会儿，克莱尔拍了拍两姐妹的头：“孩子们，快吃吧，放凉了味道可不好了。”

莉莉安红着脸回到自己的凳子上，把最后一口鸡蛋和面包塞进嘴里，窗外的鸟鸣突然变得清脆悦耳。

她听见了远处驴车轮子滚过路上石子的响动，听见了村子另一头风车带动石磨的摩擦声，甚至听见了母亲藏在围裙口袋里的身份证明，正随着心跳发出微弱的嗡鸣。

“还要来一块面包吗？”母亲又从灶台前端出一盘面包，“第一次冥想后的身体发育，可是需要很多养分的哦，甜甜的面包正好合适呢，快吃吧！”

母亲不由分说地将涂好果酱的面包塞到莉莉安手里，她乖乖地咬了一口，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。